马斯克或出售比特币,马“教主”会不会养黑天鹅?

先划重点:巴菲特和马斯克、特斯拉和狗狗币。

好像已经很久没听到媒体把马斯克称为“钢铁侠”了。不仅仅因为漫威世界里的“钢铁侠”已死。也因为马斯克放飞自我的速度,已经让人怀疑他究竟是侠还是魔。

巴菲特不喜欢马斯克,也不投资特斯拉的股票。

老搭档查理·芒格被问及对特斯拉CEO马斯克的看法时,曾表示:“埃隆·马斯克很特别。他可能高估了自己,但也可能并非一直都是错的。我绝不会买入特斯拉,但也绝不会卖空。”老江湖说话就是这么艺术。

过去都说巴菲特不爱买科技股,他的价值投资方式,一直在努力避开高市盈率的高增长股票。他从未投资过谷歌、奈飞等股票,持有的IBM成为长久的痛,曾为此饱受诟病。可他突然在前几年换掉IBM,买入苹果,而且一出手就成为重仓股,彼时,美国牛市已经持续很久,科技股高歌猛进,苹果股价似乎很高,巴菲特的信心何来,为何不在乔布斯在世时股价更低时买入,持仓成本会低几倍。即使按照巴菲特的护城河理论,苹果的护城河也早就挖得又深又宽。

巴菲特的苹果股票,买入虽“贵”,但在很快还是赚大了。不过,在这个老人眼中的一时股价永远是次要的,企业价值的清晰、风险的可控,才是长久持有的依据。2021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年度股东大会上,巴菲特称赞蒂姆·库克是苹果公司的“出色管理者”,并称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管理者之一”。“在创造方面,他做不到乔布斯显然能做到的事情。但是,我认为,史蒂夫·乔布斯在许多方面真的做不到蒂姆·库克所做的事情”。

这或许可以解释巴菲特不投资特斯拉的原因,特斯拉还不够稳定,它的产业未来和公司未来都还不够清晰,它的财务报表远不够漂亮,最重要的是,它有一个最不稳定因素——CEO埃隆·马斯克。

马斯克此前因为发推特惹过许多麻烦。其中2018年,马斯克在推特上突然宣布将以每股420美元的价格将特斯拉私有化,这一推文引发巨大争议,随后美国证交会展开调查,并指控马斯克实施欺诈。

在这场风波中,马斯克最终和美国证交会和解,被迫放弃了特斯拉董事长职务,并且支付2000万美元的个人罚款,特斯拉公司也因为他的言论遭到了2000万美元的罚款。

他还在直播节目中抽大M。导致股东和商业合作伙伴都非常恼火,甚至一度要撤换他CEO的身份。

马斯克应该是一个理想主义的性情中人,他想要上天(移民火星)入地(挖隧道),他会在上海超级工厂交付仪式上跳舞,他还爱哭,因为压力,因为质疑,因为不甘,采访中泪眼婆娑。他还要用机器连接人类大脑,帮助人类进化,最近他还要培育恐龙……当然,他还一度问鼎世界首富。实在是具备了吸粉的多种元素,尤其是年轻人。

马斯克恨透了华尔街质疑他的人,如果不是中国上海的超级工厂异乎寻常的顺利,拯救了面临产能瓶颈、饱受空头围剿的特斯拉,也许他早就在梦想中窒息了。

可以说是被中国项目盘活的特斯拉,2020年高歌猛进,成为股市神话。美东时间2021年1月7日,马斯克个人净资产升至1950亿美元,超越亚马逊CEO贝索斯成为世界首富。

然后……然后他大概突然发现自己姓马,特别适合做“教主”。

2月4日马斯克发推说:我将成为MEME,一夕之间透过网络散播而爆红的人,是空头的摧毁者。

不熟悉“MEME”的朋友可自行百度,尽管网上的说法也不一而足。

《自私的基因》一书解释为“文化中能够被传播、繁衍和复制的概念”,可指代一切能够迅速在网络中流传的东西。

总之,此后他在网络上越发活跃,把自己活成了一种符号,打造成一种信仰,朝着成为“教主”的方向一路狂奔。据说他是在中国行中得到的灵感。他想明白了粉丝就是生产力。其实说白了,他开始踏踏实实当网红了。

但凡教主都是要收割信徒的。但马斯克的演绎方式很蹊跷。

他的最大主业,也是他的主要身家——特斯拉(TESLA),在电动汽车领域并没有高枕无忧。虽然起步早,品牌知名度已建立,但传统汽车厂商和更多新入局的科技企业,都拥有各自优势,造车的门槛没有吃瓜群众想象的那么高,特斯拉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清晰可闻,全球汽车市场未来的格局未定。用巴菲特的理论,特斯拉的护城河还只是条沟。尽管它去年的市值一度能买下全球车厂。但在进入2021年后的多数时间,它的股价都在缩水。所以他的世界首富生涯很短暂。

而马斯克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件事上,他在折腾加密货币,尤其是“狗屎双雄”。

试着梳理一下这几个月的故事演进吧,将来或许会像郁金香一样写入金融史,成为马斯克的传奇和人类劣根性的标本。

美东时间2021年2月8日,美国电动车制造商特斯拉公司宣布,已经买入了价值15亿美元的比特币。在提交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报告中,特斯拉表示,购买这些比特币的原因是为了“具备更多多元化灵活性以及扩大现有现金的回报”。

特斯拉还表示,将开始接受消费者用比特币购买公司产品,但是要遵守相关法律,另外开始阶段支付规模将受限制(美国官网开始可接受比特币付款购车是在3月24日)。

媒体认为,这使得特斯拉公司成为全世界第一家接受比特币支付的主要汽车公司。这一次买入的15亿美元比特币,也将让该公司接受比特币支付之后具备足够多的加密货币流动性(比特币属于数字货币中的加密货币)。

特斯拉公司这一举动,也开始让人们关注马斯克在推特的近期言论,加密货币的出现频率大大提高。

就在两周前,马斯克在推特的自我介绍中增加了一个新标签“#比特币”,一时间导致比特币币值猛涨了20%。两天之后,在社交软件Clubhouse中,马斯克表示:“现在我的确认为比特币是个好东西,我是比特币支持者。”

2月4日,马斯克发推“Doge”,狗狗币短时拉升日内涨超50%。

他声称,狗狗币是大众的加密货币,不需要成为富翁就能拥有。

接着传出他投资比特币的消息。当时有分析师表示,投资比特币可以看出马斯克的绝望,因为他的公司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整个2月,马斯克发了18条推特唱多狗狗币。

3月中旬,马斯克又发推“我正在寻找一只柴犬”。CoinGecko数据显示,在他发推文后的几小时内,SHIB(柴犬币,俗称屎币)的价格上涨了300%。

这就是被网友们戏称的“狗屎双雄”。

狗狗币的创始人叫马库斯,他对于狗狗币的飙升,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那开始于一个讽刺加密货币的玩笑,他本人2015年就卖出了自己所有的狗狗币。与比特币不同的是,通过所谓的挖矿可以开采的狗狗币数量并没有限制。

3月24日,特斯拉美国官网开始正式接受比特币支付,比特币又涨一波。

3月26日,马斯克说:我认为特斯拉还是有机会成为世界最大公司。不过应者寥寥,媒体显然对马斯克教主的新身份兴趣更大。

3月底,美国最大的加密数字币交易平台Coinbase在纳斯达克上市前夕表示,私募市场交易对该公司的估值约为680亿美元,较去年第三季度53亿美元的估值增长近12倍。意味着当时这家加密货币交易所的隐含价值,超过了纽交所母公司洲际交易所集团、纳斯达克和伦交所的市值,比芝商所集团仅差40亿美元。

一切准备就绪。

正式演出在四月开始了。

4月1日愚人节,马斯克宣布SpaceX将把狗狗币带到月球上去。

于是,狗狗币的价格火箭先发射了。

4月6日,从特斯拉官宣支持比特币开始,加密货币的总市值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翻了一番,首次突破2万亿美元。

4月10日,马斯克在推特预告,马上一飞冲天。此时他任何一条语义含糊、似有所指的推文,对于币圈都有着神秘的力量。他已经是无可质疑的教主了。

4月14日,Coinbase登陆纳斯达克首日,一度上涨70%,但它估值过高,上市即顶峰。

当日,狗狗币大涨63.7%。

4月15日,马斯克在推特回复了网友WSBChairman一张图,一条狗在月球上叫唤。这位网友就是不久前散户大战华尔街的根据地—wallstreetbets社区的大网红。

4月16日,狗狗币最高报价触及0.47美元/枚,日内暴涨超200%,按2021年1月1日开盘报0.004619美元/枚计算,年内价格暴涨超100倍,仅耗时106天。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行情井喷。

而真正被马斯克带出宇宙级涨幅的“屎币”,数月价格上涨了28万倍……是的,我没笔误。

配合着马教主的表演,一些知名机构和人士也纷纷表态看好加密货币。所有的主流币种都在一片乐观氛围中嗨到新高。带动大量的空气币也在倏忽间涨幅惊人,一再刷新认知。比如,除了狗狗币,柴犬币(屎币),太空狗、松狮币、奶牛币、猪币(PIG)、猴币、猫币、熊币、猩猩币、狐狸币、鸭子、小黄鸡、皮卡丘……甚至还有大米币、竹子币……接连暴涨,涨幅都甩牛市中的股市几条街。币圈开起了“动物园”和“植物园”。如果这不是博傻,不知道还有什么解读方式。

已经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有多少所谓的加密货币了。随性而发,完全背离当初拥趸们所谓“抵制法定货币滥发”的信仰。

也没有人能真正说得清,加密货币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它被寄望于未来,但这个未来究竟怎么来,似乎无需回答。吸引全球更多资金来炒就能涨,就是一切的逻辑。

所有的关联机构都在享受泡沫,交易所,矿商,硬件供应商……同时期,只要美股哪家公司宣布购买持有加密货币,股价立时会有上涨,像极了A股的蹭热点。

毕竟这次全球疫情,各地都有大规模财政和货币刺激,货币供应增加了25%,也是80年代以来的第一次。

当月,高盛全球市场部对近300个客户的调查发现,40%在加密货币有曝险。76%的受访者认为,比特币到2021年底将在40000美元至100000美元之间。22%的受访者预期,比特币今年底可超过100000美元。

Tether前联合创始人Will Quigley预计,未来一年比特币涨幅或高达500%。

市场上的一些主要对冲基金也开始购买加密数字货币。桥水基金创始人Ray Dalio在德州农工大学的比特币会议上表示,比特币已经证明了自己,是具有估算价值的货币。投资者不应该只关注一件事。相反,他们应该努力用比特币实现投资组合多样化。

烈火烹油的同时,全球各国政府也没闲着。

韩国因为虚拟资产交易规模的猛增,从3月25日起开始实施“数字货币交易实名制”。最近3年间,在韩国国内交易所上市的虚拟资产总市值达到3年前的近10倍。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虚拟资产正被利用于洗钱等非法活动。

而美国国税局(IRS)也在调查暗网,以寻找加密货币和不可替代代币(NFT)领域的逃税行为。IRS局长Charles Rettig表示,美国未能征收的税款每年高达1万亿美元,部分原因是加密货币的爆炸式增长。

而美国证交会委员承认,非常难以禁止比特币的点对点(peer-to-peer)技术。

《黑天鹅》作者Nassim Taleb说:比特币是个“噱头”和“游戏”,类似于庞氏骗局。比特币波动太大,无法成为有效货币,且不是对冲通胀的安全避险工具。

他说这话的时候,可能没有意识到,在马斯克的信徒眼里,比特币某种意义上不再是加密货币的旗帜。“狗屎”才是。

4月30日,美国司法部副部长Lisa Monaco表示,司法部正在评估如何最好地应对网络威胁,包括加密货币的角色和勒索软件攻击。“就网络威胁而言,我认为我们又再次处于关键时刻……我们正处在新技术和连接性爆炸的又一个关口,我们确实必须考虑不良行为者会如何利用这一点。”(他应该没想到,不到半个月后,一语成谶。美国最大的输油管道恢复运营商Colonial Pipeline公司遭到黑客攻击,导致美国多州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不得不在网络攻击发生后的几个小时内,就用加密货币支付了巨额赎金。)

进入5月后,戏剧性高潮似乎来了。

5月3日,芝商所(CME)推出了迷你比特币期货,进一步扩大了其加密货币衍生品系列产品。

财经网站Fxstreet分析师Lorenzo Stroe声称,狗狗币的价格创下了历史新高,未来也没有遇到重大阻力,冲上1美元/枚的计划似乎不可阻挡。加入狗狗币网络的新地址数量一周内显著增加了30%。类似地,活跃地址的数量也出现了44%的上升,这表明投资者正在以当前的价格购买狗狗币。

5月4日,高盛向华尔街投资者推出新的比特币衍生品。因为“不能让客户失望”。

同一天,美国证交会主席根斯勒公开表态:大型交易所的比特币交易不受保护。“我们需要在加密代币方面为投资者提供更多保护。 如果国会认为对加密代币采取行动是合适的话,我们将与其合作。我们需要更新规则,以确保社交媒体不会被用来操纵市场。”

当天Coingecko数据显示,全球加密货币总市值突破2.5万亿美元,再创历史新高。比特币期货净空头也跌至2020年7月以来的最低水平。

而Gemini最新报告显示,美国约14%的人口拥有加密货币,即约2120万人。63%的成年人对数字货币感兴趣。

埃隆·马斯克的表演在继续。

他在推特上发起一项限时24小时的投票,询问网友是否希望特斯拉接受以狗狗币作为支付方式。在逾392万次投票中,有78.2%的网友选择了Yes,21.8%的网友选择了No。

到这里,已经有吃瓜群众开始怀疑,马斯克并不是真的要成就加密货币和一堆山寨币,这是不是一场大型社会实验。他在表达支持去中心化和反精英化的民间力量。又或者,他是不是以一种行为艺术般的挑衅,在揶揄和讽刺人类的劣根性。

然后就是众所周知的《周六夜现场》反转戏码,马斯克预告了自己会参加5月8日的节目,狗狗币提前大涨。但他在节目中被问及狗狗币是否是一场“骗局”时,笑着回答:“是的,这是一场‘骗局’。”

无论你怎么解读他的语气和笑容,狗狗币应声大跌30%。上上下下,多少草民的积蓄不见了,不过按现行监管,马教主无需担责。

没人能理解马斯克火星人般的脑回路了,高潮还在继续。

5月12日,马斯克突然宣布,特斯拉已经叫停用比特币购车。因为担心比特币挖矿和交易导致化石燃料、尤其是煤炭的耗用飞速增长,煤炭是所有化石燃料排放中影响最恶劣的。他同时指出,特斯拉不会出售任何比特币,如果能降低能源消耗的话会考虑。此举导致比特币迅速贬值,当日盘后比特币在短短40分钟左右暴跌超过3000美元,24小时跌破4.6万美元,跌幅近20%;另外,此前因马斯克带货大涨的柴犬币(SHIB)也暴跌,24小时跌幅一度超过40%。

说不认账就不认账,全球电动汽车第一大品牌特斯拉,政策变化的速度比它的车还快,要知道,距离3月24日官网接受比特币购车还不满两个月!

这个理由,牵强到连资深信徒都不接受了。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以特斯拉的影响力,翻脸如此之快,难道你堂堂马斯克刚刚知道挖矿的形式和能耗?究竟是当初的决策太草率,还是如今的表演太粗糙?

币圈在马斯克的随性中巨幅波动,比如,根据CoinMarketCap的数据,5月10日刚刚推出的加密货币Internet Computer市值一度飙升至900亿美元(价格约731美元),但随后跌至180亿美元(价格约146美元)。

5月14日,上周五,狗狗币开发人员尼克尔在采访中表示,他们从2019年起就一直在与马斯克合作,让这种加密货币成为比特币更便宜、更环保的替代品。据估计,狗狗币能源消耗已经只有比特币的7%。马斯克“鼓励他们提高交易吞吐量”,提供了“很多建议和输入”,并分享了他庞大的人脉。

2019年………而马斯克直到2021年才突然开始狗狗币教父的表演,结合他抨击比特币能耗,是心血来潮还是蓄谋已久?

马斯克背后有耀眼的高成长企业,tesla、spacex,但他突然转战网红领域,成为推特上的加密货币第一推手。与简单的诈骗式割韭菜不同,他应该不是冲着钱去的。根据公开资料显示,马斯克的旗下公司特斯拉,真正投资购入的加密货币是比特币,一季度出售了一部分,美化了一下财报。而狗狗币,他只是建议儿子玩玩。作为短暂当过世界首富的他,作为全球科技企业的明星,他可是要布星链、登火星、改人脑、养恐龙的人……也不至于真的要用这种备受争议的方式收割粉丝。他不专注主业,上蹿下跳,是天性太多躁动因子,还是有什么深谋远虑?还是真的大M抽多了?

从他站台狗币和屎币的经验来看,空气币的价值约等于它能获得的注意力。最有可能的一种解释是,马斯克正在实验性塑造并测试他的影响力,毕竟他已经成功取代特朗普,成为推特第一名嘴。即使美联储主席都无法随意让一个万亿市场瞬时翻番或腰斩。

美国散户曾经有第一名嘴的总统在推特上带着“炒股”,如今又有着第一大嘴巴的前世界首富在推特上带着炒币。真不知是幸与不幸。

回到本文开头,马教主的这种极不稳定的不可预知性,或许会带来创新,也会带来毁灭。应该就是巴菲特选择远离此类“天才”企业家的原因。

虽然他们出于礼貌,彼此称对方是了不起的人,做了些了不起的事。但本质上他们是投资哲学体系上背道而驰的两种人。

早在特斯拉2018年第一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攻击过巴菲特的护城河理论。还针对巴菲特举例“护城河理论”的代表企业喜诗糖果(See’s Candies),要成立一家无聊(Boring)糖果公司。

2019年,巴菲特接受媒体采访,谈到马斯克,称其频繁发推特(Twitter)的行事方式有待改进。而在今年股东大会上,针对马斯克高喊电动车和电力行业的机遇时,股神很冷静:“别扯什么百年一遇”。

马斯克玩得是无限的创造游戏,巴菲特玩得是有限的生存游戏。前者光彩夺目,但可能随时戛然而止,后者抱朴守拙,却总能笑看风云。

哪怕你涨到突破宇宙边际,巴菲特对比特币等一众数字货币的态度一以贯之。

去年巴菲特股东大会召开前,对媒体表示,“比特币是一个赌博的东西,有很多欺诈与之有关,比特币没有产生任何价值。”他补充说,“它什么也做不了。它就在那里。这就像贝壳之类的东西,对我来说不是投资。”

更早前,巴菲特称比特币为“老鼠毒药”,但他对区块链并不排斥,表示“比特币所基于的区块链技术有一定的前景,我们可能会间接参与区块链,但我不会是区块链的主要领导者。”

而在今年5月2日结束的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上,巴菲特拒绝回答比特币相关的问题,因为他说“不想让做多比特币的人感到悲伤”,其对比特币的悲观态度不言而喻。而查理·芒格则更加直接:“我认为加密货币整体发展趋势令人作呕,而且违背了文明利益。”

而马斯克在加密货币上的一番密集表演,已经让不少观众审美疲劳。在美国所有科技企业巨头中,他是网上最活跃的CEO。网络时代的一切都更新的很快,包括粉丝的信仰。成也斯,败也斯。

马斯克显然在中国取经不够彻底,他的教主身份刚刚不到半年,尝过了网上一呼万人应的风光,还没尝过被网上被粉丝抛弃被万人踩踏是什么滋味,虽然马斯克提示过风险,但亏了钱的散户可没有那么理智。

全球资产泡沫的盛宴还在焦灼的疫情中继续,马教主的品牌形象和影响力,是会透支殆尽、一日坍塌?还是更上一层楼、与天齐寿?如同加密货币的未来,充满着不确定。

马斯克认为创新的速度是保持住竞争力的最重要因素。但如果他带着信徒们坐的是过山车,速度太快就一定会翻。

翻了会怎样?不妨让我们也用激进一点的方式设想一下。

特斯拉是近两年美股科技股狂飙突进的代表,也是新能源汽车的标杆,引领着整个板块人气,牵涉一众供应商和概念股。刚过去的一周,特斯拉累跌12%,为2月以来最大周度跌幅。

加密货币是今年资产泡沫的盛宴。其本身已达2.5万亿美元市值,层出不穷的衍生品,躲在暗处的虚拟盘,还有交易所、矿商、硬件厂商等一系列享受高估值的上下游企业。各大投行、对冲基金都纷纷进驻。资金杠杆层层套嵌。与股票不同,加密币还常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连锁效应下的影响面,又何止2.5万亿。万一遇到突发状况,比如政府态度的变动。市场会如何?

最近,美国司法部和国税局都盯上了交易平台币安,尤其是Colonial Pipeline公司被勒索之后,加密货币游离于法律监管之外的弊端进一步凸显。

马斯克一手托两家,把自己的信誉和市场绑在了一起。无论把谁玩坏了,对于已经处于极热状态的全球资本市场来说都不是好消息。网络时代全球一体化的连锁效应,瞬时的恐慌踩踏、流动性崩溃,加之自动化程序助力……马教主会不会是潜在的黑天鹅?会不会把自己玩成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到那时,我们又该庆幸,作为很早就拒绝加密货币炒作,打击空气币的中国,早早的扎上了篱笆。中国股市相对于美股的泡沫程度,也有明显的估值优势。面对美国疯狂而不负责任的印钞,把通胀输向全球,我国政府去年就开始防微杜渐,主动严控房地产等一系列泡沫风险,为随时可能爆发的金融海啸做好准备。

曾有人撰文说,中国因为保守又错过了一场新科技的盛宴,意指加密货币行情。但我相信,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很多人就要感谢这份理智的“保守”。相信和新冠疫情的出色管控一样,中国在金融领域的一系列严监管和冷静布局,会再一次向全世界证明其价值。

没人能预言未来,任何猜测都是一种概率游戏。但每一次大型危机,都是在狂欢时悄悄的来,然后,一切突然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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