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事件华裔空姐通话录音曝光(邓月薇生命的最后四分钟)

2001年9月11日上午8点20分,邓月薇(Betty Ann Ong)坐在美国航空公司(American Airlines)当日航班机舱内的后排,用紧急电话低声说着话。

她冷静沉着地告诉地勤人员:“驾驶舱没有回应,商务舱有人被刺伤,我认为有人用梅斯毒气,我们无法呼吸……我想我们被劫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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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邓月薇。

“为我们祈祷,为我们祷告吧”

45岁的邓月薇是主动要求在11日的航班上加班的,这趟航班从波士顿洛根机场(Logan Airport)飞往洛杉矶,这样她就可以如愿和姐姐凯西(Cathie)一起去夏威夷度假。但起飞14分钟后,被劫持的飞机掉头向纽约市飞去。

在胁迫和恐怖的环境下,整个通话持续了20多分钟,邓月薇的声音出现了4分多钟,她也是第一个向地面报告有关劫机消息的人。

尽管通话时间不长,却足以将飞机里发生的情况公之于众——恐怖分子重伤了空乘凯伦·马丁(Karen Martin)和波比·阿瑞斯特吉(Bobbi Arestegui),割开了商务舱乘客丹尼尔·卢因(Daniel Lewin)的喉咙,并“强行进入”驾驶舱,在那里他们很可能杀死了副驾驶约翰·奥格诺斯基(John Ogonowski)和小托马斯·麦吉尼斯(Thomas McGuinness Jr)。

我们还得知,恐怖分子喷洒了梅斯毒气(Mace)——这在飞机上是被禁止的。当飞机偏离航线飞向纽约的天际线时,乘客们挤在机舱里躲避有毒气体。

由于邓月薇和同事玛德琳·斯威尼(Madeline Sweeney)转述了五名劫机者的座位号,当局得以迅速确定他们的身份。

在和地面通话25分钟后,11号航班于上午8:46撞向了世贸中心北塔。

邓月薇的临终遗言是:“为我们祈祷,为我们祷告吧。”

在9·11事件中被杀害的数十名空乘人员中,许多人都表现出了巨大的勇气。但在20年后,随着针对亚裔美国人的仇恨犯罪激增,华裔美国人邓月薇的英勇贡献更加耀眼。

“我的妹妹在9月11日为她的国家献出了生命,”邓月薇的姐姐凯西表示,“当你再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时,非常令人伤心。”

“她从来都不会被吓倒”

邓月薇的母亲从中国广东省开平市移民美国,她出生于旧金山,在唐人街长大,是四个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凭借苗条的身材和漂亮的外型,她曾经被邀请做模特,但她的母亲不同意。后来,当时22岁的她去了父母的牛肉干工厂,在那里,她钢铁般的意志得以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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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月薇和她的姐姐们在1980年的一次中国之旅中。

“有一天,店里遭到了抢劫,”凯西说。“她就站在前面,被人拿枪指着头。她只是说,‘爸爸,我们被抢了。’我们把钱交出来,劫匪们就离开了。她从来都不会被吓倒。”

近十年后的1987年,邓月薇在旧金山南部的美国101公路上驾驶,看到一辆本田被一辆超速行驶的小货车撞翻了。她和另一个司机立即靠边停车帮忙。“我认识你!我认识你!’”本田司机周(Jo Ellen Chew)回忆起邓月薇当时对她说的话。原来她们俩是一个月前在当地的一家保龄球馆认识的。

“勇气、善良、同情,”周形容邓月薇。“大多数人都会视而不见,而她却停下来跑到我身边。”

邓月薇从小就渴望旅行——有时在旧金山机场闲逛,只是为了看飞机起飞——大学毕业之后,她终于如愿以偿进入美国航空公司工作。

她的同事米歇尔·布劳利·菲拉格慕(Michelle Brawley Ferragamo)说:“为了陪伴家人,她经常不停地飞往旧金山。其他工作人员可能会提到晚餐计划,但她总是会说,‘你们玩得开心,我要回家了。’”

2001年9月11日,当第一架飞机撞向世贸中心的消息传出时,邓月薇的家人们拼命地尝试联系她。起初,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他们保证,她不在11号航班上。

但后来他们听说有一位勇敢的乘务员提供了飞机上的信息。“我对自己说,‘那一定是她,’”凯西回忆说。

两周后,他们在邓月薇的追悼会上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她的英雄事迹。在追悼会上,她帮助过的司机周演唱了惠特尼·休斯顿(Whitney Houston)的《英雄》(H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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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月薇的家人将她的美国航空翻领别针捐赠给了9·11纪念博物馆。

一位女士向凯西介绍自己说,她叫尼迪亚·冈萨雷斯(Nydia Gonzalez),是美国航空公司的员工,“我是那个和你妹妹(在地面上)交谈的人。”

“你应该为你妹妹感到骄傲。她非常平静地提供了很多信息。”就在那时,他们得知了邓月薇与美国航空地勤人员的对话录音。

凯西说,当他们要求听时,航空公司说联邦调查局不允许。“我很生气,我们想知道发生在妹妹身上的真相。”

她后来给马萨诸塞州参议员泰德·肯尼迪(Ted Kennedy)打了电话,得到了结果。“第二天,美国航空公司打电话给我,问我,‘你们想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听录音?’”

通过录音他们发现,地勤人员并没有立即意识到通话内容的严重性,不断询问同样的问题,浪费了宝贵时间。虽然这通电话让人抓狂,但他们还是很高兴它被录下来了,“感谢能够让我们了解到她生命的最后几分钟”。

在这次9·11事件中,很多人甚至连尸骨都没有找到,邓月薇的家人也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邓月薇的消息。直到2002年3月,他们才接到纽约医学检测中心的电话,称在距离世贸大厦两个街区的地方找到了一块腿骨,经过检测,确认了这块腿骨就是邓月薇的,尸骨火化后骨灰存放在了旧金山以南的科尔玛墓园。旧金山市长后将9月21日命名为“旧金山邓月薇日”。

2004年,家人们为纪念邓月薇创立了一个基金会,为旧金山邓月薇华人娱乐中心的儿童夏令营和老年人社会项目提供资金。

“我们将继续通过我们所做的事情来延续她的遗产。”凯西说,“我们也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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